Kellogg Insight - 家族企业业主如何在危机期间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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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ganizations 10月 5, 2020

家族企业业主如何在危机期间挺身而出

在形势不明朗的时期,企业要能随机应变,企业业主可能也必须如此。

Three generations of a family business

Yevgenia Nayberg

在全球宣告进入疫情状态六个多月之后,管理团队正在从危机响应转向未来规划。他们评估消费者喜好的长期变化,重新考虑现有策略(甚至是整个商业模式),并且找出相关人才去执行新策略。

然而这种规划发生在一个不明朗且快速变化的环境,大多数企业的近期与中期前景仍然非常难以预测。显然,成功将需要敏捷和灵活性。

多代家族企业具有实际意义上的优势。这些企业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证明他们具有能够满足变化需求的演变能力,并且往往还能守住前人留下的传统和家族的价值观。许多百年以上的大家族企业已经进行过多次自我再创造。

举例来说,具有悠久创新历史的工业制造商美利肯公司(Milliken & Company),从1950年代发明用于尼龙的阿吉纶纤维,到1960年代发明第一个结合聚合物的化学品,到今天发明最适合用于个人防护装备的可重复使用的保护性布料。再以胡博(J. M. Huber Corporation)公司为例,它在1883年时从颜料制造商起家,之后发展成一家提供各种消费与工业产品的供应商。如今,该公司网页上写着:“我们为您挡住屋外的风雨,让巧克力悬浮在您的牛奶中,让您的电子设备元件保持凉爽。”

即使如此,这些家族企业未来的成功绝不是必然的。除了要对快速变化的市场期望做出反应外,家族还必须继续评估其企业如何满足家族的需求,以及家族本身可以进行哪些调整来满足企业的需求。

与家族相契合

即使在形势大好的时期,随着家族成长与演变,业主可能会选择调整企业来满足自己不断变化的需求。

以农业家族为例,他们习惯于大宗商品市场的上下起伏,也对变化多端的天气习以为常。当这些家族企业从第三代传到第四代时,业主的成员组成出现变化,从从事此行业(并通过薪资与奖金的形式获益)的业主占大多数,变成不从事此行业(并通过分红形式获益)的业主占大多数。这批非员工的新一代业主对于行业的起伏感到不太自如。于是他们重新评估公司的资产组合,变卖若干农田以重新投资于能产生稳定报酬的商业物业。

经过一段时间后,家族还会调整他们的业务组合,以符合家族的社会价值观或激励下一代创业方面的兴趣。例如,洛克菲勒兄弟基金(Rockefeller Brothers Fund)是洛克菲勒炼油王朝资助的一个家族基金会,该基金会承诺依照年轻一代的要求撤出在化石燃料资产上的投资。其他家族则可能让资产可以用于资助下一代的投资构想。

在经历了新冠病毒疫情这样的危机之后,家族或许需要加快这类改变的脚步,以确保他们的企业继续顺利经营。

例如,一个主要投资于通常低风险商业房地产的家族,也许在二月时对其资产的风险组合感到非常放心。然而到了十月份,当它评估在家上班的长期趋势后,它也许需要大幅度重组其投资组合以维持它理想的风险组合。

而为了跟随新一代的创业追求或是为了支持一个社会目标而一直在考虑做出改变的其他家族,可能也发现随着新机遇出现或社会需求变得更加急迫,自己也在加速执行时间表上的项目。

家族可以如何应对不明朗的形势并做出改变

从这些例子可以看出家族如何调整其资产来满足家族的需求。但家族也需要调整自己的做法,来担起一个有生产力的业主角色。家族通常认为创新只属于企业的范畴,但实际上创新在家族与业主所有权范畴也同等重要。

这是什么意思?家族需要确保其决策做法和结构在不明朗及多变的时期能有效地发挥作用。这可能需要一个新的治理形式,例如一个由有技能且积极投入的独立董事会成员所组成的活跃董事会。

即使是已有一个独立董事会的家族,也可能会发现扩大其独立董事人数以及升级董事资质的做法有所助益,例如减少家族成员在董事会占有的席次,让其他人才得以进入董事会。

家族管理层可能还发现,是让出更多控制权给非家族领导者的时候了。家族领导者对于过去成效良好的家族传统运营方式和商业做法是根深蒂固、不轻易动摇的。然而目前的形势却可能需要接触过不同行业与做法的人才。(基于同样的理由,将更多控制权让给有新视野与技能的年轻一辈家族成员,由其担任运营或董事角色,可能也有助益。)

即使业主欢迎非家族成员领导公司,他们往往也会密切关注运营情况并保有关键性决定的控制权。在一个不明朗、每天发生变化的环境中,企业业主采取“关注但不插手”的经营理念,即随时了解情况发展但避免事后批评的管理方式,将能带来裨益。在经理们花费时间制定应急措施以因应不断变化的未来前景下,业主应采用严谨的方式提问题,质询的目的只是为了裨益企业,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或恐惧。毕竟,家族应切记,他们希望管理团队将时间花在真正要紧的事情上。

但是,对许多多代家族企业而言,最大的挑战或许是改变资本配置。即使在景气的时候都存在资本竞争需求。回报应该重新投资于核心业务,用于多元化分散投资,还是以分红或回购股票的形式还给业主?

由于近年来大多数行业均已从强劲的经济环境中获益,因此许多业主已习惯于常规做法和不断增加的红利,即使其管理团队劝诫业主不应依赖这些红利。但是在艰难时期,业主可能需要成为第一批减薪的对象。是的,许多家族业主在今年春季自愿同意暂停收取红利。然而随着危机一直持续,业主是否能够保持如此包容的态度?对于这种挑战,家族企业的解决方式是推迟而非停止发放红利给业主,并计划将推迟的红利先发给依赖分红做为养老金的较年长家族成员,然后再发给较年轻的业主。

其他家族则对于在此时期如何付给经理薪酬的挑战伤透脑筋,这是因为经理们的工作时间极长并可能身陷暴露于新冠病毒的风险。在获利减少的情况下,许多董事会主张应该付给员工可支配的红利,将资本从业主身上重新分配到企业。在这些时期,家族的价值观备受考验。口头上说员工优先是一回事,但放弃财务报酬来支付员工又是另一回事。

最后,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些考虑事项并不是一份囊括所有情形的清单。所有家族与企业皆不相同,走出目前危机的路径也各有不同。但所有家族都能够、也应该仔细思考,自己能对管理团队、对员工以及对社区做出哪些贡献。

例如,一家必须强制75%的员工无薪休假的酒店业者,其家族成员向通常由公司本身负责供款的员工捐赠纾困基金。在这个例子中,个别家族成员慷慨解囊,接济面临困境的员工。

另一种备受欢迎的家族选项是捐赠者建议基金。可以将它想象成一个具有慈善目的的投资储蓄账户,由社区基金会负责管理。家族财富是社区基金会资金的一个主要来源,这些基金会据称在美国已募资超过10亿美元用于支持新冠病毒的纾困工作。

是的,走出目前局面的路径有很多条。但是许多具有长远规划甚至可能是永久性投资规划的多代家族成功企业,正意识到优先考虑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利益是明智之举。

Featured Faculty

John L. Ward Clinical Professor in the Kellogg Innovation & Entrepreneurship Initiative; Executive Director of the Center for Family Enterpri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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